第六十五章 言阙(3/3)

生地继续求仙访就好了。朝廷的事，请你静观其变。”

言阙用难以置静地神看着他，摇：“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，你放过我却又不图回报，到底有何用心？”

梅苏目光幽幽，面上浮起有些苍凉的笑容：“侯爷不忘宸妃，是为有，不忘林帅，是为有义，这世上还在心中留有义的人实在太少了，能救一个是一个吧……只望侯爷记得我今日良言相劝，不要再轻举妄动了。”

言阙凝视了他半晌，一气，朗声笑：“好！既然苏先生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气魄，我也不再妄加揣测。祭台的火yao我会想办法移走，不过祭礼日近，防卫也日严，若我不幸失手了行迹，还望先生念在与小儿一番往的份上，救他命。”

梅苏羽眉轻展，莞尔：“言侯爷与蒙大统领也不是没有旧，这年关好日，只怕他也没什么心思认真抓人，所以侯爷只要小心谨慎，当无大碍。”

“那就承先生吉言了。”言阙拱手为礼，微微一笑，竟已然完全恢复了镇定。经过如此一场惊心动魄生死相关的谈话，陡然终止了他筹谋多年的计划，他却能如此快地调节好自己的心绪，短短时间便安稳如常，可见确实胆过人，不由得梅苏不心暗赞。

话已至此，再多说便是赘言。两人甚有默契地一同起，走了画楼。门刚一开，言豫津便冲了过来，叫：“爹，苏兄，你们……”问到这里，他又突然觉得不知该如何问去，中途梗住。

“我已经跟令尊大人说好了，今年除夕祭完祖，你们父一同守岁。”梅苏微笑，“至于飞，只好麻烦你另外找时间带他去玩了。”

言豫津看看这个，再看看那个，心知画楼密谈的容当然不会是这么可笑，不过他是心思聪，嬉笑之有大智的人，只愣了片刻，便捺住了满腹疑团，明亮的笑容，应：“好啊！”

梅苏也随之一笑，左右看看，“景睿呢？”

“他卓家爹娘今晚会到，必须要去迎候，所以我叫他回去了。”

“卓鼎风到了啊……”梅苏眉睫轻动，“他们年年都来吗？”

“两年一次吧。有时也会连续几年都来，因为谢伯父居要职，不能擅离王都，所以只好卓家来勤一了。”

“哦。”梅苏微微颔首，觉到言阙的目光在探究着他，却不加理会，径自遥遥看向天际。

日晚，暮云四合，余辉已尽。这漫的一天终于要接近尾声，不知明日，还会不会再有意外的波澜？

“豫津，去把苏先生的轿叫二门来，夜起风，少走几步路也好。”言阙平静地吩咐儿，待他领命转去后，方把视线又转回到梅苏的上，沉声问：“我刚才又想了一，先生这次为我瞒罪，只怕不是誉王的意思吧？”

“誉王本不知。”梅苏坦白地回答，“其实来见侯爷之前，我自己也没有十分的把握。”

言阙地闭了一睛，叹：“誉王何德何能，竟得了先生这般人。只怕将来的天，已经是他的了……”

梅苏看了他一，“侯爷与皇后毕竟兄妹，誉王得了江山，又有何不好？”

“有何不好？”言阙斑白的双鬓在夜幽光闪动着，清削的脸颊如同抹上了一层寒霜，“都是一般的刻薄狠毒，一般的寒石心，是此是彼，本毫无区别。我如今已失了红颜，亡了知己，苟延残至今，却无力还他们清名公。此生既已颓然至此，还会在意谁得天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