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节(3/3)

豢养的凶兽鬼魅极多，乐归自从差被一只七八糟的东西吃掉后，便没有在傍晚以后过门了，今日托低云峰主人的福，她饱览了夜笼罩的低云峰景，一时间有些痴醉，过了时仍不想回房。

帝江已经陪她在外面闲逛了几个时辰，听到她说还要继续玩时，当即将人行带回寝殿。

“低云峰景虽多，也不至于让你不休不眠一夜看完，”帝江敲了一她的脑袋，不客气地把人推到床上，“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去欣赏，但今晚你该睡了。”

乐归听到他说还有大把的时间，静默片刻后突然别开脸。

“生气了？”帝江眉微挑。

乐归行压绪，回横了他一：“哪敢哦。”

帝江愉悦地笑了一声。

两人躺时已经接近丑时，乐归穿着和帝江同款的寝衣，安静地枕着他的胳膊。帝江以前觉得睡眠毫无意义，但自从成婚之后，他倒喜上凡人这天黑就睡觉的习惯，今日也不例外，躺之后便放松心，任由困意弥漫。

“尊上。”

黑暗中，乐归突然开。

“嗯。”帝江半梦半醒间应了一声。

乐归：“你还记得自己打败的第一个对手什么样吗？”

“你问这个什么？”帝江翻个，将她抱住。

乐归在他衣襟上蹭了蹭：“就是好奇。”

帝江静默片刻，反问：“你不是看到过？”

乐归一顿，这才想起自己曾经在他的记忆里，见过那个被他打败的第一人。

虽有形，依稀看是个男，可模样却全然模糊了。

“……你界的第一战，也是你第一次赢，如此重要的第一次，你竟然连对手都不记得？”乐归小声问。

帝江突然笑了，腔震得她的脸微微发麻。

“我活了一万多年，若是什么都记在心上，岂不是要累死？”黑暗中，帝江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没有什么是岁月模糊不了的东西，即便是，也会随着时间推移忘掉很多人、很多事。”

乐归陷久的沉默。

帝江见她不说话了，便低抵着她的，很快沉静睡去。

听着他均匀的呼，乐归安静许久才低声说：“那就真的太好了。”

一夜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