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(3/3)

低看着手里的柿，听阮父在后问，“阿妤，怎么还不去？”

她笑笑，把柿握在手中，应了一声，“这就去。”

……

青山镇的夜很安静。

月亮当空，万籁俱寂，时而还有桂香飘过，一派怡然悠闲。

可江陵府的阮家此时却像是堆积着乌云似的，让人觉得压抑极了。

徐氏夜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，自然是因为那几个车夫的回话，车大怕主得罪，哪里敢欺瞒？把阮妤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全待了个清楚，徐氏听完气得又砸碎了一刚从库房里拿来的青瓷茶盏，就连晚饭都没怎么吃，坐在屋里生闷气。

这事闹得很大。

府里的人也都知了事的来龙去脉，想到车大表述的那句“我不是你们的大小，你们大小已经回去了”，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大小这次是真的去意已决，本来还以为她只是回家住上几日，如今却是全然不一样的结果，府中上自是议论纷纷。

荣寿堂那边倒还好，有岁秋看着也不敢传什么话，至于其他人那边却是无遮拦了……阮云舒住得惠兰斋这，也有不少人在说这事。

她院里的人都是午间盛嬷嬷亲自给她挑的。

都是挑的人，但到底不，当着阮云舒的面恭恭敬敬，私却都围在一起说闲话。

“大小是真不回来了？”

“谁知呢？我听说夫人今日发了好大的火，还说她既然不肯回来，以后就别踏阮家的门，还说明日就要请宗族的人过来把大小的名字划掉。”

“这……那咱们以后到底怎么叫啊？”

众人一阵沉默，又有人小声问，“难不成以后里那位真要成咱们府的大小？这……看着也太小家气了，哪比得上从前那位大小？”

“谁说不是？你们是不知，今天我伺候她吃饭，她居然还站起来要端菜，我奉上去的第一盏茶是让她漱的，她倒好，喝了好几，还说味不错。”那人满脸讥嘲，嗤笑，“真是的，她这样若去客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？到时候，咱们阮家可真要成了别人的笑柄了！”

“嘘，里那位到底是夫人的亲生女儿。”有个年的说了一句，又看了一那灯火通明的屋，摇摇，“都散了吧。”

她们走后，一个瘦弱的丫鬟便跑回了屋。

阮云舒正坐在床上香，瞧见自己的贴丫鬟莺儿来，忙放手里的东西，急问：“她们都说了什么？”

她本意是让莺儿去打听外那些人对阮妤不回来有什么想法，还有母亲现在怎么样了，可莺儿是市井里的实诚人，问什么就说什么，把外那几个丫鬟说的话一五一十都和人说了一遭，见阮云舒脸苍白便走过去，很不兴的撇嘴：“姑娘，她们一都不好，咱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
“还是青山镇好，老爷夫人也好，比这里的人好多了。”

“姑娘，咱们回去吧。”

说完见阮云舒不开便去扯她的袖，和从前一样，只是还没晃一就听人厉声斥：“闭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