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节(2/3)

她只是目光温和地望着她，却没有如她期愿的那样说那些话。

“我梳妆台那边的小木盒里还有不少银票，是留给你嫁妆的。”

她想要找个人陪着她，无论是谁都好，只要……别再留她一个人。

她拉着她的袖说，“我能活，你留我好不好，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，我已经用你给我的钱还给我爹娘了，他们已经和我划清界限了。”

声音有些哑。

阮妤哪里缺什么活的人，何况一个小孩又能多少活？可她还是把她留了来。

可阮妤多绝一个人啊。

阮妤任她抱着，手放在她的抚着她的发，她没说吃不吃药的事，而是和人待：“店里的李婶夫妇都是实诚人，等我走后，他们会照顾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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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见她仍眉目温和的笑着，到底是净泪坐了起来，最终还是没忍住看着她说了一句，“您真狠心。”

她看着人弯起嘴角，“早。”

那日小姑娘跟了她一路也没什么表示，哪想到几日之后竟然到了她店门前，跟个可怜的小狗似的蹲在外，任人赶也不肯走，直到她去，她立刻抬起乌黑的睛望着她。

她抬手，“过来。”

果然刚说完，小姑娘就瘪起嘴，“那您就不能好好吃药吗？许大夫说了……”看着床上笑望着她的娴静女，后的话又说不去了，低着，绪也没那么涨了，泪突然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，吧嗒吧嗒往掉，有一滴掉药碗里溅起，她才回过神，连忙止住泪，把药碗放到一旁，又抬起脸殷殷切切望着她，“您吃药，好不好？”

阿清好似也清楚了她的绝，看了她好一会，最后哑着声，问她，“这世上就没有让您能留的人了吗？”

阮妤见她可怜，给她了药买了衣裳还留银才走。

阿清不知她在想什么，只是瞧见她乌黑的发丝被风一卷才想起门还没关，连忙掩上后的门，小心翼翼端着手里的药朝人走过去，一路都没洒一滴，这才笑着抬起，目光扫见她苍白的脸又急了起来，小小的年纪跟老妈似的絮叨着，“您昨儿夜里睡得怎么样，咙还难受吗？要不要请许大夫过来看看？”

有时候她也在想，当初为什么要选择那条路。

阮妤笑笑。

她在这世上已没有什么留念的人和事，死于她而言并不可怕，活着不知什么，日复一日这样过着，死亡反而成了一解脱……魂飞魄散也好，去往生也罢，总比这样空留在这世上要好。

是狠心。

阿清今年十三岁，是阮妤来凌安城的那一年捡到的，捡到她的时候，她才十岁，瘦骨伶仃，大冷的冬日只着一件破旧的单衣，的脚踝和手臂全是被鞭过的伤痕。

“您不许说这些！我不听！”少女捂着耳朵，哭着打断她的话，本就通红的睛此时更是气弥漫，她仰看着阮妤，泪就跟抹不尽似的，越越多，“我不听，您不许说，不许说……”

只因她实在太孤独了。

阮妤这才笑：“我说了，你又不听。”

小姑娘就如归巢的雀儿一般扑她的怀里。

气，但也能瞧她的形很好看。

不为别的。

这样一张玉养来的脸，即使沾了岁月的洗尘也不曾蒙尘，反而因为年岁更添了一些少时不曾有的悠然娴静，如明珠一般。

说完见阮妤只是笑看着她又耷拉眉，“您怎么都不说话。”

如果从一开始，在知晓自己的世后，没有因为

阮妤看着她，半晌，叹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