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墙中人(3/3)

地位。”圣人话锋一转，如是说。

“东南局势很差？”薛平问。

如果是平常时候，圣人本就不会考虑这个问题。

但是如果考虑了，说明圣人手中的牌已经不多了。

“汪直虽死，余孽犹在。”圣人淡淡说：“况且汪直一死，东南海面上群龙无首，方寸大之间，也代表着东南糜烂。”

“况且应天府一旦被攻陷，余波仍在，今年的秋赋能收上来一半都要谢天谢地，北面的瓦剌人依旧咄咄人，西南那边的土司也有些蠢蠢动，如果东南再问题，就等于说十个手指蚤，彻底一都空不手来了。”

虽然说这位陛一直以来居宇之，但是天大势，却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
毕竟偌大东厂，偌大锦衣卫，包括偌大一个蜂巢，终究都不是摆设。

“所以秦才会在这个当要挟。”薛平淡淡说：“陛何不派袁崇过去解决？”

“没有颜玉的合，蜂巢已然完全失去掌控，我能让袁崇清整个洛城，但是如果真去了江南，恐怕他也要代在那里。”

“我用惯的人已经是越来越少了，有的老了，有的死了，还有的像你这样，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用了，如果他死在江南，那么这个，已经没有办法去填了。”圣人平静说。

“所以陛才会来找我？”薛平笑了笑。

“真可惜没有酒呢。”

为什么圣人会来到这里？

因为圣人边已经没有一个可以平等说话的人了。

所谓孤家寡人，莫过于此。

这位在上的九五之尊有着太多的秘密，但是这么多的秘密，知的人已经越来越少。

或许就是于这原因，当初这位圣人明明已经可以将薛平杀了，但是最终还是手留给了薛平一线生机。

哪怕说是生不如死的一线生机。

“你我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一起喝酒了。”圣人平静说。

“人生变化万千，谁又能够完全预料呢？”薛平淡淡说：“就好像四十年前，你我都不会想到我们会这样面对面吧。”

四十年前，前的圣人还不是皇帝。

别说是皇帝了，连皇都不是，普天的人都不会想到，他会是未来的九五之尊。

连薛平都不会想到。

“如果到了那个时候，恐怕为阶囚的人可能会是我吧。”圣人淡淡笑：“你最清楚的，我们是回不到当初了。”

“不要说当初，就算说回到一年前都不可能了。”

“如果我说我并不怨恨殿呢？”薛平淡淡说。

“我信。”圣人看着前说：“但是我又不信。”

圣人相信薛平真的没有怨恨自己，但是他又不信自己，不信人心。

他选择了初一，那么虽然说十五还没有，但是还会远吗？

“所以您会成为陛，我只会成为臣。”薛平有些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对了，方别那个小家伙，您还有印象吗？”薛平突然说。

“方别？”圣人沉了一声。

“就是跟在何萍边的那个小家伙，很是有趣。”薛平说。

“我想起来了，他最近了一些了不起的大事，甚至说连汪直，都是他杀的。”圣人缓缓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