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庶女只想长命百岁 第71节(3/3)

生地过一辈，再过些年，没准还有故人聚首，咱们凑一桌牌九的机会呢。”

谢霄目光柔和地望着她，摒弃了臣属对上位者的恭谨，好像真是一个年妻小妹妹许多的温和夫，又像是兄对着自家的小妹，他声：“好，我记了。你放心，我此生，必定不负蕙娘。若负蕙娘——”

他徐徐抬起，望着天边飘忽的几朵白云，声音也有些飘了，“叫我一生，再无归，飘人间，死后无人祭拜，孤魂野鬼。”

再无归。

这对他们这些人来说，也可以说是极重的誓言了。

一个个提刀握剑上了战场，翩翩公披上甲胄，所求者，不过一安稳归。

心里的安稳。

锦心这回没迟疑，很脆地了，嘴角向上翘着，睛有些，却也亮晶晶的着笑意，她重复一遍：“你们两个，要好生生地过一辈。”

“也祝四姑娘能与贺公再续前缘，恩一生、白偕老。待老来，咱们同赏红梅轻絮，饮海棠新酒。”谢霄双手叠，郑重一礼，锦心徐徐欠还礼，二人相对，抬时均都眉带笑。

谢霄不能在此多留，恐升风波，二人匆匆谈毕了，他把素白底绣淡蓝云纹的绣往怀里一揣，轻轻甩袖，又是一副浊世佳公的姿态，翩然离去了。

锦心气力有些不足，她前些日犯了病，本也未曾痊愈，不过是不舍得错过蕙心的这个好日才持来了前面，方才与谢霄一番言谈，心绪起伏剧烈了些，这会便到疲累了。

她扶着大树缓缓在石凳上坐了，仰望着繁茂的树梢柳枝，心中忽然升起万分满足安然来，只可惜贺时年此时不在侧，倒叫她少了个能分享倾诉的人。

思及此，锦心笑了笑，轻唤：“婄云啊。”

她声音很轻，但婄云很快就走了来，往她侧前方一站，将绿的披风展开替她披上，上胳膊，系上小腹前的带，婄云手很利落地系个漂亮的蝴蝶结来，面上笑盈盈地应了一声“诶，婢在呢”。

锦心便又笑了，瞧，婄云也在呢。

她这一生所求，除了个贺时年，都安安稳稳地在这一府里了。

石凳上有些凉，婄云早有准备，将带来的锦垫替她铺上，锦心便很乖巧地顺着她的动作起又落座，仰望着她，笑：“婄云，你不知我有多开心。”

能看到文家风风光光地迎接属于大的聘礼，能看到大端然跪立在接受亲王妃金册。

大笑得那么好看，温温柔柔的，宛若三月、玉兰开。

阿娘、阿爹、兄、几位、母亲……家里的每一个都那么开心，便是小小的林哥儿，都滋滋地抱着一捧糖，小蜻蜓似的在这停一、那停一，总归是满场的转悠，喜得眉开笑的。

婄云替锦心理了理领，她的鬓发有些，应是被风得，婄云替她抚起碎发挽在耳后，低声：“看着您喜喜、健健康康的，婢也开心。算是婢求您，您可否叫婢多开心些年月。”

锦心垂看着她，不由笑了，是很轻松的笑，“你放心吧，我的定无大碍的。……我心里就是这么觉着的。那么多年了，我几次三番都是靠直觉活过来的，总不至于重活一回，这直觉忽然就不灵了吧？”

锦心拉住婄云的手，在自己的，婄云受着手缓而有规律的起伏心，终于也笑了。

只是笑里似乎还带着几分忧愁，她仰着，目光很温柔地注视着锦心，又伸一只手去整理锦心那些不安分的碎发，声音放得很轻、很柔，仿佛是怕稍大些便把她想要祈求的神佛吓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