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第四日（16）人不能战胜宇宙(2/2)

“火星是死的，鹰号飞船是死的，理和数学规律都是死的。”老猫说，“但你是活的，你是这个星球上唯一的活人，如果连你都死了，那么最后的希望也就破灭了。”

老猫中吐的每一个数字都是它确计算来的，数学果然是一而残酷的东西，它是宇宙规则与逻辑的表现，无可撼动，无论你有多大的力量，你也无法行改变一个计算结果小数后哪怕一百万位的某个数字。

唐跃没辙了，只能尝试两次，那么成功的总概率最就是十分之一。

“因为客观条件不可能达到理想状态，外环境的影响会让误差逐渐积累，比如重力，风速，以及发动机的工作状态什么的，所以登陆才需要外的指令来对它行修正。”老猫接着说，“这外来指令可以是昆仑站的引导，可以是空间站的引导，也可以是登陆上乘员自己的调整。”

这个概率是一份不可更改的死刑判决书，它不是由人达的，而是这个世界的意志。

他突然觉得非常疲惫，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
“你觉得人能战胜宇宙么？”老猫忽然问，“我认为人不可能战胜宇宙，但能战胜自己。”

“鹰号飞船能自动对接成功的概率有多大？”唐跃问。

老猫，“如果第一次会失败，那么剩的推剂就只够用一次了，如果第二次再失败，那么鹰号飞船就会变成漂浮在轨上的太空垃圾。”

稍有差池，就是机毁人亡。

唐跃呆住了，他的脸动起来，接着声音都开始颤抖。

人不可能跟宇宙对抗，火星的半径是三千三百八十九公里，你不可能把它变成四千公里，火星上的重力加速度是0.38个g，你不可能把它变成0.4个g，所有的参数和规则早在创世之初就已经被牢牢地焊死了。

老猫的脸很平静。

“希望非常渺茫。”

老猫思索半晌，“除非鹰号飞船的电脑能完地控制住登陆，确地执行每一个步骤，一个小数都不错，它才有可能对接成功……但这是理想状态，只靠鹰号飞船自己的导航，总会现一小偏差。”

“那么我们的希望在什么地方？”唐跃睁着睛，目光无神，“你不是说我们要去找到那个埋藏在不可能中的最后希望么？这个希望在哪儿？它在什么地方？”

老猫戳了戳他的。

十分之一就是十分之一。

唐跃怔怔地看着它。

所以它们的判决也无可撼动。

“rd-0172发动机的推剂只够用两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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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能！”唐跃咬着牙说，“我要知概率！对接成功的概率能有多大？”

“在这里。”

唐跃一愣。

“如果没有外修正，鹰号飞船几乎不可能成功对接？”唐跃问。

“不超过二十分之一。”

“你……你的意思……还有救？”

老猫也不说话，一人一猫坐在昏暗的灯光，昆仑站中只剩ogs系统发的嗡嗡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