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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啧，” 那人望了望黑影逃跑的方向，略带遗憾地说，“算了，不追了，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
不知为何，家门围着许多人。有熟识的邻居看到他，睛里都同来，纷纷为他让开一条路。

“我哥哥亡故之后，顾大人曾来过我家，我们都相信顾大人是好人。”

七年前陈金山金矿矿坍塌，那时矿场还未正式开工，只有一人被埋在里面，那就是顾之微的徒弟吴永。

吴恒忙扶住他，“不用谢我，是殿命我保护你的。”

两个多月未见的父亲整个人都瘦得脱了形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袍，鞋掉了一只，脚上的袜上有个。

顾乔站住，不敢置信：“是虞司的吴永大哥……”

十一岁的顾乔，在人群的那一见到的是父亲的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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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叮” 地一声，金属掉落在地，接着一个黑影从房上来，跟顾乔后的黑影纠缠在一起。

顾乔拱手拜：“多谢吴大哥救命之恩。”

顾乔睛里上蓄满了泪，“你……”

顾之微在遗书中说是因为自己计算失误才导致的矿坍塌，对于吴永之死负有直接责任，所以他以死谢罪。

七年前的那个夏天特别炎，日光刺，天空却灰蒙蒙的，像是蒙上了一层纸。那日是书院休学的日，他一路跑着赶回家，盼望早看到许久未见的父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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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记得我嘛，小顾大人。”

事故发生十日后，顾之微留遗书在自家房梁上吊自杀。

“你是…… 三殿的侍卫？”

“你没事吧？”

顾乔贴着墙走了几步，看两团黑影在狭窄的巷中间打斗。很快其中一个人上房跑了，另一个人想追，回看了看顾乔又停了。

顾乔觉得声音有熟悉，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，摇了摇，“我没事。”

“对，我哥哥是顾大人的徒弟。”

顾乔能记起那天的每个细节，后来官府来了人，把父亲的尸抬走了。再后来，当时的工侍郎欧迟恭将他带回了自己家。

“嗯，” 黑暗中他笑一大白牙，“我是三殿的侍卫，我叫吴恒。”

脑刹那间一片空白。

两人并排走着，吴恒突然说：“小顾大人，我有个哥哥叫吴永。”

顾乔还清楚地记得那天的形。

顾乔有些心虚，幸好光线太暗，吴恒没看到他绯红的耳廓。

借着昏暗的光线，模模糊糊地看到那人的面容，顾乔终于想起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了，“你是那天赶车的侍卫大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