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千岁[重生] 第54节(2/2)

他的苦难因对方而结束，他的希望亦在了对方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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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恕目光落在他红微的上，难耐地了，觉得更渴了。

世人信神佛，而他信殷承玉。

薛恕毫无愧地应了。

殷承玉微微息，拇指抹掉边一血渍，斜他一，骂了句“狗东西”。

薛恕亦在其中。

尸运到东山的焚尸坑焚烧，山则摆了场法坛，穿着灰僧衣的和尚们坐在场上诵经超度。

太殿一素衣，双手合十，掌中缠绕一串佛珠，阖着眸虔诚诵经。

这一番话，即便是上一回殷承玉步步问，他也未曾吐过，这是藏在他心底最的秘密。

远隐约传来士兵说话的声音。

替他将散的鬓发别到耳后去。

薛恕久望着闭目养神的人，用尽全力气，才克制着没有轻举妄动。

薛恕意识屏息，黑沉沉的锁着殷承玉，些许张之。

真是惯会咬人。

但他骨里生来就带着兽，学得极快。很快便掌握了主动权，凶狠地将人禁锢掠夺。

得了便宜的人立即老实坐好，再不敢动。

“后来几年颠沛离，我不信神佛，不信人心，只信殿。”薛恕垂眸，近乎虔诚地望着他：“殿……便是我的神。”

“除我之外，你不可再有别的神，知么？”

“有孤的记忆，也是如此不堪吗？”殷承玉抬眸凝着他，质问得近乎无理取闹。

他并无信仰，跪在场麻木地念诵重复的经文，目光却被场中央的殷承玉所引。

场之外，跪着无数在这场大灾里失去至亲的人。

尾音未落，已是鼻尖错，齿相贴。

待薛恕说完，他轻叹一声，手肘撑着地，半坐起来。

他用另一只手绕过薛恕的脖颈，手掌张开，完全地覆在薛恕的后颈之上。手臂微微用力，压着他低来。

他低垂着，眸光将那张致漂亮的面孔描绘了一遍又一遍：“殿也会只有我一个吗？”

所以他带着母亲去了。

略有些粝的指腹轻划过耳后肤，殷承玉睫轻颤一，睁开来看他。

殷承玉这才满意了，复又躺了去，叫薛恕继续给他。

他本不信神灵，只是不忍母亲生前艰辛，死后还要被扔在葬岗不得安宁。

但在薛恕面前，他总是如此。只要他想，他便是理。

殷承玉亦看着他，从他说起鱼台，殷承玉的蹙的眉就未曾松开过。

两人分开时，时间已过去许久。

他轻笑了声，声音从咙里闷闷发，带着颤动，很快便被凶狠的人吞了去。

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，几乎是鼻尖着鼻尖，呼错。

他的语气很淡，神平静没有波澜：“我母亲的尸也在其中，当时买不起棺材，城中又遍地涝，本找不到地方葬。我只好将尸用草席裹了，放在破庙里。后来殿说死者尸统一火化立碑，还请了僧人法事超度，我便将母亲的尸送去火化了。”

想要多一，再多一。

短短一个吻，并不能安抚他心底叫嚣的野兽，如饮鸩止渴。

“殿还记得么？那时候鱼台死了很多人，尸却无人收敛。殿来了后，命人将尸收敛火化。因骨灰混在一无法分辨，便都洒在了东边的山上。还立了石碑，死者之名都刻在上面。”

他缓缓回忆着贫瘠的往事，那些旧事都蒙了尘，是翳的灰黑，只有殷承玉是鲜活的，所以并不怎么费力，就记了起来。

星月沉寂，草丛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。

但大约是今晚的气氛太好，银月弯弯，佳人姣姣。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袒了。

薛恕看不透他的神，但并不退缩。

想将面前的人打上自己的印记，染上自己的气味，彻底占为己有。

殷承玉拍开他的手，语气带着些恼：“别动，坐好。”

有上一世的经验，殷承玉于此已十分熟练，他尖如游鱼，轻而易举地挑动薛恕的绪。

相比之，薛恕的反应就要青涩许多。

薛恕与他久对视，抿着浅浅笑了笑：“殿是那段时日里唯一的亮。”

微睁开眸时，就瞧见薛恕颤动的睫，眸光如野兽，

。

他没有说话，就这么静默地望着薛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