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6 章(6/6)

祈铭对事发经过的描述，陈飞完全说不话了。当时罗家楠面对的，是个极其训练有素且经百战的职业杀手。二十年前他杀了祈铭的父母，后来还差给陈飞也一枪爆，被国际刑警通缉数年却无人知晓其真正的份。恐怕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警察，能单打独斗制服这样一个冷血而悍的家伙，而罗家楠的选择是，不可放虎归山，必要时，同归于尽。

陈飞那时就一个念——小兔崽，你他妈早晚给老吓成烈士。

看着陈飞皱起眉同时又勾起嘴角，说了十多分钟案的罗家楠话锋一转，问：“儿，想起什么了？笑的那么瘆人。”

陈飞冷嗤：“想你哪天能给我气死。”

“不是我又怎么了？”罗家楠这叫一个委屈，汇报个案，还能惹老大生气？

“合辙我刚说半天，您一个字没听去？”

“废什么话啊，我每个字儿都听的真真儿的。”陈飞不屑地翻楞他一，“午可就发通告了，你打算什么时候通知家属？”

“我这刚要说，家属已经通知了，不过祈铭那还尸检呢，认尸得等明天。”罗家楠顿了顿，“目前考虑杀的可能比较大，我是想先去他任教的学校调查，家属那边等等再问，毕竟跟死者一起爬山的肯定不是他老婆。”

“嗯，你待会赶把资料汇整一，十跟方局开汇报会，嗯，至于侦破思路，你怎么想的怎么提就行。”

罗家楠稍稍欠，低声说：“儿，就鉴证新来的那个杜海威跟我说，以后有关证方面的取舍、公告以及调用，都得他先，不是我说嘿，卢在的时候，可不是这规矩。”

“新官上任三把火嘛。”陈飞见怪不怪，随即正：“罗家楠，你可记住了，你现在是重案组的二把手，大小也是个领导了，那狗脾气该收给老收起来，别到跟其他门的人起冲突！再让我知你去掀庄羽的办公桌，我他妈给你小盖骨掀喽！”

罗家楠略不服气：“嘿！说的跟您脾气好似的，上回要不是赵副——呸！赵政委拦着，您那枪托都凿刘主任脑袋上去了，那可是厅级领导。”

“那能一样么？我打完他大不了办退不了，你才多大？”罗家楠的话陈飞听着一不气，还有沾沾自喜，“领导怎么了？领导也他妈不能惯着！”

“行了老陈，教好吧。”

说曹曹到，赵平生推门来。刚到门就听见他俩的话了，此时一脸无奈。其实跟陈飞比起来，罗家楠还算知轻重，撑死了跟平级的或者稍微个一级半级的同僚那犯犯浑。到陈飞这，好么，厅级照打不误。曾经有一次里派人来领导专案组，那天陈飞指着领导鼻捋本骂的画面，都过去十多年了，赵平生依然记忆犹新。

所以说，市局重案组是系统里了名的“不正苗歪，结个葫芦也是歪歪腚”。

“家楠，你忙去吧，我找陈队说事。”赵平生示意罗家楠先去，等人离开，他把门带上，转对陈飞苦笑着说：“你要真希望罗家楠别惹是生非，先改改自己的脾气吧。”

陈飞不屑：“我都这岁数了，改了有什么用？找第二啊？”

“你敢！”赵平生心说昨儿晚上没给你练服了是吧？行，有你他妈今儿别加班。

然而陈飞懒得跟他叽歪，端起杯喝了，说：“晚上别等我回家吃饭了，约了人喝酒。”

赵平生只觉肺又要堵上：“跟罗卫东？你不上礼拜才——”

“小声！外面一屋人呢！”陈飞瞪起，“不是跟卫东师兄，是鉴证新来的杜海威，还约了其他几个门的一把手，说刚来市局，跟各门领导熟悉熟悉。”

反正陈飞只要不是跟罗卫东去喝酒，赵平生通常不太介意——酸质减少，血粘稠度略有降：“没想到这小还会打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