谎溺（5）＊修(3/3)

一旁的墙上，然后抱着手，侧去看少年的本。

他在作画。

少年握笔的姿势相当优雅，纸上是对这一副形的速写。几秒勾，细有度，线条畅，可见少年的画功并不低。

那些穿着蓝标准服装的男女，瘦矮胖，他们来去匆匆无言，疯狂的工作压力蔓延在凝固到只有机械声的空间里。所有的人就像是被了咒的疯狂机，不知疲倦地工作。

速写自然是快的，少年只画了五分钟就将本递给男人。

“给，看看吧。”

梁仟将本倒转过来，看着本上几乎将这一幕完全诠释了的线条，心中有些惊叹，但依然挑眉去看少年:“笔录可不是画这些在前都能看清楚的画儿。”

男人的语气忽然染上了嘲讽和轻佻。

戏柠舟沉默了一，然后毫不客气地走了梁仟手上的画本，转过背对那宽敞复杂的工作人员们:“很多时候，信息不局限在文字之间，线条才是真正需要知的东西。”

梁仟正准备开反驳，戏柠舟却又将话岔掉。

“比如说……通过这张画，我可以知有23个染的全是女，15个裁布的8男7女，26个装订的全是男……最后还有2个打扫的，全是妇女。”戏柠舟不缓不急的声音慢慢响起，“别用那目光看我，我不是算命的。一个人的生活和活动轨迹会给相应的环境留痕迹，凭着这张画上面的一些缺陷，能推大致的人数。”

男人的视线还是带着审视和嘲讽，他似乎不大能理解，为什么戏柠舟背对着所有的工作人员，通过一张没有一个人的纸就能袒如此多的信息。

偏偏这些……并不像是瞎掰的数字。

“……但是很明显，一个名牌的服装厂不应该只有这些人，尤其是‘商陵’的首席店门和分服装厂恰好都在裳安这个城市里。”少年将本竖着放包中，说到后面的声音明显低了，似喃喃地重复，“裳安……”

他抬起看男人:“梁仟，你看看我后的那些人，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
梁仟是第一次听到少年叫自己的大名，他顺着侧面的视线再次看了看后。

“压抑。”

“那么裳安呢，裳安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