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美食录 第3节(3/3)

小丫而已，能办成什么样？”，她娘家是京师望族，因而说话直接些。

一旁的孙夫人装作不经意地摇摇扇，中闪过一丝得意。她生活泼惯会钻营，这次也得以席何家的宴请。

他们孙家设天罗地网釜底薪，为的就是让恒家酒楼不成寿宴当众丑，谁知恒家没有将这机会拱手让给孙家反而自己抗了来。

她这回来心里暗暗准备看恒家在寿筵上丑，

既如此，就端坐看他们怎么丑吧。

倒是何老夫人端起茶盅喝一：“曼娘这孩瞧着是个伶俐的，且瞧瞧如何。”

恒夫人忙上前赔笑谢过何老夫人，女儿昨日便在恒家酒楼备了一天料，可毕竟还是个毫无经验的新人，恒夫人悄悄儿攥起了一把汗。

不多时便开始上菜。

先是鹅梨、林檎、石榴、龙等四时新果；而后是雕梅球、木瓜方、青梅荷叶儿、姜丝梅四饯、四咸酸、四腊脯1，鹅梨清新，林檎圆，云梦豝儿瘦相间、酒醋片成薄片，瞧着有模有样。

顾夫人笑着一叠声与旁边人称赞曼娘：“不愧是曼娘，这孩自小就机灵能，事有模有样。”

何老夫人捻起一枚雕梅球细细打量，小小一块梅居然被雕刻了镂空的亭台楼阁，极见功底，她满意地。

吴夫人撇撇嘴，小声嘀咕了一声：“如今不过都是些中规中矩的菜肴罢了，谁知后如何。”

孙夫人也这般想，即使是她存着挑剔的目光，也寻不什么错，只好在心里想：这些冷碟好不算什么功夫，且看后。

这时正对着酒席的戏台立刻有人粉墨登场，显然是准备唱戏了。

一旁的儿媳扶着何老夫人胳膊，柔声细语解释：“那位恒曼娘说老夫人惯看戏，她便预备将戏文里唱的诸样一一端了来，还请老夫人赏戏尝鲜。”

何老夫人平日里最戏文，是个戏痴，一听就来了神：“好！好！”

只见台上叮叮当当开了戏，何老夫人一看就认了来：“是《赵贞女》贺寿那一段！”

戏台上赵贞女和蔡二郎双双举杯向父母贺寿，台上报的菜名里有酒糟羊蹄、雪菜黄鱼、桂糖藕、酒糟蟹等几样，丫鬟们适时端了同样菜肴上来，引得宾客们啧啧称奇。

何夫人站在婆母侧，夹一块酒糟羊蹄到何老夫人碟里。

炖煮后的羊蹄被浸泡在酒糟里，的蹄被炖煮得绵，中间那一骨上都被炖化了，只余两，层层叠叠码得一堆，看着就觉气势汹涌。

何老夫人将一筷厚的里固定，一筷一，便将大块的羊与尽数落到了盘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