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与圣僧二三事 第9节(3/3)

手向前一伸，指尖上赫然一抹细胭痕，“我在雍州养了两年，指尖上都能被剪夹血痕来了。”李安然不无恼恨地放枝，低了指腹。

待她抬起来的时候，却见荣枯已经放笔，走到了自己这边来，弯腰伸手捻起一枝：“哪要修剪？”

这些日，他到是和李安然相越发自然了。

李安然眨了眨睛，笑：“法师要帮我修么？”倒也不阻止他，便随手指了指案上一团锦簇的枝——这是午前李安然和翠巧从外野采来的，为了祛除那些爬在里的杂虫在井里泡了老半天，现在倒也鲜艳。

荣枯盘在一边坐来，伸手取来剪修了两，去了枝上几个旁杂的芽和过的枝丫，李安然单手撑着脸看了看他修过的枝，到是觉得比自己修的、秀丽多了。

“看不来，法师还会修枝。”她打趣。

荣枯却正：“枝修剪，恰如佛经注疏，去其庞杂而留其至妍至秀……”

“停停停……法师别念这个，孤疼。”李安然掩住耳朵，满脸“不听不听，和尚念经”。

荣枯只得停来，见李安然双手着耳朵，别着背对他，十指尖尖，一段纤秀脖颈，自己先楞了一，随即便觉唐突，便也移开视线去，低看手上已经修剪了一半的枝，顿觉再难得手去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李安然扭问他。

却见荣枯双手合十，眸闭，低着不发一言。

困秋乏并不是说说而已，李安然半依在案几上，盯着他看了一会，便觉得十分困倦：“法师真真助眠。”这么说着，她还用手指住嘴，打了个哈欠。

荣枯：……

他到底是二十五岁血气方刚的年纪，被人这么调侃，多少还是起了些许争驰之心的，便抿笑：“若是再念些经文，怕是殿就要梦庄周了。”

李安然也不是傻的，知他话中自带机锋，便立刻反：“奈何这朵光秃秃的没有一叶。”

荣枯：……

李安然：……

荣枯用的是“庄周梦蝶”的典故——不知是蝶梦庄周，还是庄周梦蝶。

李安然今天穿着一玉襦裙，两条褙拉，远远看去，确实像只玉的燕尾蝶。

而李安然反的典故，却是“彩蝶觅，停驻叶。”

她自己醒过味来，先缩起了脖：“法、法师莫怪，我没那个意思。”

荣枯很想问她她说的“那个意思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但是想了想，最终还是放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