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宦为我点朱砂 第49节(2/3)

奉天楼里也有安神香的味，不过比勤政殿的好上许多，至少不是到令人呛鼻。不过这里，还有一味更为重，是硫磺味，也就时炼制丹药的味。

所以去掉一个梁，还有许多个李王，不一而足。

扶自然是没服用这“灵丹”，她找了个盆，将这丹药碾碎，权当了。她原就不信怪力神之说，况且这世上若真有神仙，那这位仙，自称能与仙人对话，他自个儿怎么就不能飞升成仙呢。

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。即便之前已经同他说过，她不想嫁，可她的皇兄，仍然陷在自己的逻辑中，以为她的面憔悴，是因为这一段婚约的缘故。但是，她是否应该激，他还在关心自己，为自己的先斩后奏或许伤害到了她而到愧疚。

只是皇帝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说辞，他看着她，面变换了几瞬，而后放缓了声音：“那日梁在朝上撞朕之后，朕收回了公主降的旨意。之后我们兄妹也没有时间来仔细谈一谈。”

扶，这儿没有俗气的桌椅，倒是有许多坐垫蒲团，四周挂着字画还有山屏风，扶乡随俗，提起裙摆，在蒲团上坐，仰看起了那墙上的字画。她喜丹青笔墨，对字画自然算是有研究。

皇帝挂在这奉天楼里的，都是名家绝迹，若是其中一幅拿去，便能使得喜者豪掷千金。扶想，或许将这些全都卖了，皇帝的观仙台，或许就能建成一半，也不必和大臣们纠缠争吵了。

他是个细致的哥哥，见到扶，先注意到了她的面。

中，也被送去了。

她去往皇帝，没见到那位仙，只有皇帝披散着发，衣着也单薄，广袖衫，颇魏晋风。只是，皇帝瞧起来，比先前瘦了许多。皇帝先叫住了扶。

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皇帝，他同那位仙正在打坐，据路总所说，还要再一炷香，打坐才算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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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往事，连皇帝也有些怔仲。

即便这里白衫兰布仙风骨，却也让扶觉得乌烟瘴气。

皇帝的声音此时更轻了，他像是怕伤着扶一样，问：“皇兄将你的婚约销毁了，你是不是还在责怪皇兄。”

他的那些说辞，仔细想来都是站不住脚的，只是皇帝信不疑。

上一次走上这座楼，还是秋闱时分，扶忽然想到，就在这里，梁回赠了她一朵。而现今，这位圣上钦的探郎，也被当今圣上贬去边疆。

殿里奉的茶也是清茶，滋味浅淡，如白一般。看起来皇帝从衣住行，样样都要返璞归真，以求大。

大概是有一炷香了吧，路总来，扶没有坐在那个蒲团上了，也失去欣赏字画的心。她撩起帷幔，从上往看，宮墙都成了窄窄的一线，绵延到整个紫禁城。

“只是皇兄你怎么都要想到梁上。”

“怎么看起来又清瘦了些，脸也不对，病还没好全吗，太医院都是什么吃的。”

扶摇了摇，：“不是因为梁的缘故。”说到梁，她便又想起了那害得梁被发边疆的由，关于兵权分割的手札。

扶的再三否认，终于让皇帝信了几分。他抬起手，广袖扬起间有檀香味和安神香的味，杂在一起，说不是什么味了。皇帝似乎想要摸摸扶的发，但最后，手还是落在了她的肩，轻拍两，：“梁也是太狂妄不知礼，但在婚前发生，这也不算是坏事。朕会再仔细为你选个驸，定不埋没我们大宣的公主。”

扶也学皇帝的模样，放缓了声音，娓娓来：“我和皇兄虽不是同母所生，但皇兄一直护我，扶是知的。当年父皇在的时候，也最信重皇兄，每每将皇兄的字拿来训诫我，说皇兄在比我小的年纪，字已经写得比我好上太多了。”

路总带着扶走上奉天楼。

路总在她后，轻声唤了一声。

“父皇宾天前，将江山传到皇兄手中，也是寄予厚望的。大宣江山，总是要仰赖皇兄一人的。”

扶碰了碰自己的脸，：“已经好全了，或许才从外面过来，了风，脸就成这样了。”

扶的黯淡来，她再如何说不想嫁人的话语，都会被皇帝漠视。她轻轻气，又呼气，仿佛这样就能将苦闷都排解来。不过现在，她最要说的还不是她的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