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宦为我点朱砂 第40节(3/3)

她对上了慕卿的视线，在他黑得近乎透彻的里看到了自己，她听到那个小小的自己将声音压得更低更轻了：“因为不躲着厂臣的话，我怕一不小心会将喜说来。”

“可是柔德帝姬要嫁人了。”

最后那句话很轻很愁，是无可奈何。皇帝的指婚，作为公主，即使是公主，也无法反抗。

慕卿的声音也随她一并轻起来，如同耳语一般。

“殿从未信过我的话。”

这句话来得莫名，扶疑惑了，重复了一次：“从未信过？”

年轻的掌印在她面前笑了笑，眉压成的弧度也有一奇诡的丽，慕卿的声音压得轻，这么轻，却没有飘起一丝一毫。

“殿不信臣也是应该的，臣说了那么久，连一行动也没有让殿见到。”

他忽然跪来，在扶面前：“殿再给臣一时间。”

慕卿的声音压得低哑，可这低哑中有蛊惑的甜腻。

“殿再给臣一时间，臣会让殿不再烦忧婚事。”

扶向来都是容易被慕卿蛊惑的，或许更是因为他是慕卿，所以他说什么，扶就信什么。她如同之前一样，笑着应好。

后来她神好像不济起来，慕卿说了什么，都没太听清，意识变得模模糊糊起来，只能记得慕卿扶起她，往寝殿走去。

“我好像很没用，过了这许久，都没好起来。”她好像说了这句话。

慕卿回了她什么，仿佛记不清了，依稀有这么几个字，若是一直这样。

第二日，扶醒来时，便一直在想那句话，但是想不起来，也就放了。

——若是一直这样，那也很好。

-

今时今日的永宁，同往常都不一样，安静到几乎受不到人的存在。永宁平日里也是寂静的，梁丹朱不喧哗，人们伺候都尽量不发声响，以免打搅到皇后娘娘。

其实在西北时，她不是这样的，虽然面貌生得文静娴雅，但是同西北儿女一样，梁丹朱自小也是不女红戎装，在草原上跑的日比在闺阁中刺绣的要多上许多。西北冬日还有篝火聚会，即便是不相熟的男女，也会在那一日挽起手舞蹈。

白衣红裙，焰火明艳。

若是那时有人对梁丹朱说，你往后要一个人在寂静的殿，没有兄和亲友，要收敛起所有格的一切，无法大声笑肆意游玩，一个循规蹈矩的后女和一个规矩严正的皇后。她是决计不信的。

直到后来，她才知，没有什么事不可能的。

皇帝圣旨来的那一日，她在锦鲤池边上，看那锦鲤池上结了薄薄一寸冰。在温晴好的天气里常常托着金红尾翼的锦鲤不见丝毫踪迹，梁丹朱叫人特意寻过来的鱼也没了用武之地。

是皇帝跟前的路总来宣的旨，一向在他面前和气的路总到今日也没减去脸上的和气，宣完圣旨后还笑着同她：“娘娘，该接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