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宦为我点朱砂 第18节(2/4)

便…

听自己的故事在别人中转述是件很奇怪的事, 尤其那个故事，连她自己也不知晓。不过故事中的另一个主人公是慕卿，也令她到惊讶, 原来在慕卿被父皇派到毓秀掌事之前, 他们原来曾有这样一段际遇。所以扶拿着风筝，耐心安静地听老太监断断续续将那一段往事讲来。

去取风筝了太多时间，且之前已经放了好一会儿风筝，再回到芳草汀，扶便有些倦怠，略放了一回就慢慢将那些风筝的线收回。以往日放纸鸢，都会讲究将纸鸢的线剪断，意味着将晦气放飞。但是这慕卿送的，扶将风筝线慢慢缠回，慕卿送的，她就不愿意将线剪断。

但大分时候，扶都是像现在这样，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绣着云纹的绡帐便会清醒过来。她换上一面裙，月白的料，质地柔。扶才醒过来，就见到御膳房的太监端来一盏冰糖银耳，这是扶的习惯，睡醒时总用一盏甜酿，用来压压醒来时嘴里的寡淡。

扶伏在榻上，博山炉中浅白的烟气袅袅，升到半空便徐徐消散，这是冷梅香，香气清新通透，扶在夏两季最这冷梅香。半个时辰听起来是很一段时间，但在睡梦中就是一眨的功夫，扶只觉得躺没多久，晴晚就在榻边柔声唤她起了。

况且老太监的话也不能全信，人为了博得主青，将一分的事实夸大成三分，更有甚者虚乌有的事也能编撰来，这样的人，扶也是见过的。

小太监小心地抬起，问扶：“殿问的可是何颂？”

扶拿着风筝架起的竹骨，指腹在光的竹骨上挲，她想，为何慕卿从未在她面前说起过这件事。不过扶思考了一瞬，又了然，人人不皆相同，老太监见到她，会将救命恩吐，表达谢意，而慕卿，扶觉得他是个敛的，在膳房的经历对于他来说显然不是一段愉快的往事，所以他讳莫如。

如此说, 是将救命恩人的样貌记到心中了。

今日老太监的话，倒是让扶想起那日在御膳房的小太监，赏宴前她曾问过宋太监，说是已经能上值了。若是老太监说的话当真，慕卿当时是不是也是同那个青衣的小侍者一样，面对父皇的责问惶恐害怕丢了命。

“正德七年，已经过去好久了, 难为你见过我一面现在还能将我认来。”

扶摇：“我不知他的名字。”

因此老太监说的这件事，扶并未完全放在心上。

青瓷盏里盛着雪白的银耳，不消添就是一副致的画卷，扶舀起银耳，忽然想到什么，问向那御膳房的太监：“前去御膳房时，我见到一位青衣的小侍者被宋掌事责罚，后来他如何了。”

老太监：“殿当时在陛面前说，救了我们膳房的人, 殿的面貌，老自然记得清楚，虽然殿现在面容开了，老还是能认得来。”

“如果殿问的是那日殿驾临御膳房时受罚的侍者，那应该就是何颂了。”小太监说得越发小心翼翼，“何颂赏宴时摔了膳，恰好被司礼监的随堂太监看到了，大人嫌他手脚苯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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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是屋及乌，当时她只向父皇求了一句，现在她想问问这个小侍者还好不好。

现在居位的人，只怕很少有人愿意将过去卑微如尘埃的往事袒来，所以慕卿应该也不例外。

许是今日光顾着放纸鸢，没有歇午觉，扶现在困得厉害，离晚膳还有一个时辰，她嘱咐了晴晚，半个时辰后叫她起，若是一觉睡到晚膳时分，她怕是吃不晚膳，今日的晚膳有她特意叫周师傅的芙蓉三鲜汤。有时候一日最开心的时候，就是能尝到自己想吃的膳。

的玉酿圆还溅到了殿的裙角上，陛震怒, 当时送膳的人都跪了一地，战战兢兢，唯恐陛将我们全发落了。但是殿说, 连您也会打碎贵妃娘娘的玉镯, 更何况和您差不多大的小太监, 他还拿着那么重的膳, 难免也会失手。”

扶睁开，看着柔的绡纱迷惘，直到过了一会她才彻底清醒，拢着锦被坐起。旁伺候的女早已习惯公主的起床气，起床气轻时会像现在这般，迷惘的，分不清自己在哪，若是重时她气极了会扔枕，即便是皇帝来了，也是这待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