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宦 第97节(4/4)

不堪。

窦初迎上去，摸了条帕递与他后，方拱手行礼，“在苏州时便久闻状元公大名，却一直无缘得见，不想今日倒同大人在济南相见。”

“大人折煞官了，”方文濡也忙回礼，将脑袋上的汗匆匆过，“官一直异地为官，因此难得相见，如今见大人，果然是龙门虎将，名不虚传。”

二人张致客一番，相请座，天南地北戏说片刻，窦初总算准地话题，“听闻大人被传召至京，到济南，不知是有何钦命？”

方文濡吃一茶，笑摆摆手，“我小小副提举，在京城那么个满是权贵的地界上，能受什么钦命？不瞒大人说，我虽是被传召京，可自打了京，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，不过是写了几份文书将宁波海寇之事呈报了上去。我今日来，也不是什么公，就是听见大人羁押着陆督公，我因与他有亲，便赶来瞧瞧，横竖京城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“大人过谦了。”窦初笑笑，举起茶盅暗里窥他几，又搁茶来，“大人要见陆督公，我领大人去，就在那边房，被两个差役看着。”

方文濡座作揖，“那就先谢过窦大人了。”

踅楼廊，走到那边房，王钊二人正在梳背椅上吃茶，见了二人腾然跃起行礼。陆瞻则被锁在榻上，双目稍阖，衣裳上满是凝固的斑驳血渍。

方文濡眉心暗结，暗瞥窦初一，先上去拜礼，“卑职见过督公。”

陆瞻睁开，将方文濡打量一番，渐笑，“方大人，我现在就是个阶囚，不必如此称呼，更不必如此多礼。”说着，余光扫过窦初一，“是皇上派你来的？”

“不是，是弟听闻夫被拘，特意赶来探望。”

“多谢你费心，请坐。”陆瞻随意得像位主人。

窦初却一反常态地朝王钊二人招招手，“跟我去，留两位说话。”

待人一走，方文濡面上的急来，正上前，却见陆瞻袖中的手轻轻一摆，只得照旧远坐着。陆瞻朝门外轻瞥，回目过来说起家常，“云禾在济南，你知吗？”

天倾倒，方文濡寻了蜡烛上，又倒一盅茶放在炕几上，一落回座，面上惊喜难挡，“我倒没听说这个，只当她还在苏州，想着什么时候离了京，回苏州接她回家去。云禾在府上叨扰了好一段日，实在叫夫费心，日后我必定恩谢！”

“你夜里去外寻了她们姊妹俩，看顾好她们。”

“弟晓得了。”

说了好一阵家事，瞧见门上一条影渐远，方文濡适才挪到对榻去，“是的小厮上京寻我的，说是兄一路上饱受酷刑，我听见后，找了那位姓黎的貂珰2，他荐我去寻顺天府尹调几个人来接应。皇上虽然没谕，可兄被缉拿在案，顺天府尹痛痛快快地就派了人，大约就是皇上的默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