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天下会有这般人？(2/4)

柳易冬始终是那副神，漠然看着钟茂典。“这是你的母亲，柳易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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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易冬毫不留地继续说：“你心比天，基础不稳，便要去冲击炼宗师，最后雷劫落，你舍替你挡了雷劫，神魂支离破碎。你总算是良心发现，觉得自己错了什么。这成为你的心坎，之后三次冲击宗师，都失败了，你才渐渐发现自己的心坎是你，于是你想弥补，而那个时候，你之所以想要弥补，也仅仅是因为你渡不过那心坎，成不了宗师。然而，你注意到她时，却发现她早已不在钟家了，所有人都说她死了，事实上，是我把她送走的，截断了她痛苦记忆的神魂。我以为这是让你开窍的机会，便让你无意间发现她残缺的神魂，以为她还活着，于是你离开钟家，要去寻找她。”

“你从来没有经历过逆境。我以为这次逆境能让你成，对你寄托希望。”

“最后我们还是成了亲。他要当家主，要为家族贡献，钟家十五支，仅有一支站在我们这一边。没有人看好我们，别人只差把‘失败者’、‘丢脸’写到我们院门前了。我们去了，最后钟飞白成功当上家主。”

钟茂典失神一般看着柳易冬。

“我，柳易冬，生丰大郡普通家，在一场战之中，失去了所有的亲人。八岁那年，我成为难民，随逃亡者前往其他国家，因为是女，且病弱小，是最没有尊严的一批人。为了活去，同那些力壮之人争，受尽欺压，甚至还要与野狗争。饥荒之间，一度被人当后备梁，每夜都要抱着菜刀睡觉，生怕变成别人锅里的。苟活到十四岁，削发裹，破脸磨嗓，蒙混过关，成为一名不起的小卒，是所有人里的炮灰。但就是这样一个炮灰，每次都能苟活到最后。行军十年，几乎消去所有女征，从百夫到千夫，从驻边疆小将，到行军战将，从军统将军，到大元帅，一百多年的时间，全在军营之中度过，没有人知我是女人，在那个女地位低的国家里，一旦我是女人的事实传去，立便会扣上欺君之罪，要砍的。”

“她怕你怨怪自己，让我对你隐瞒。而你，毫不自知，居然在她失去了天赋后，骂她是废！钟茂典，你能想象吗，当初的你是什么样的嘴脸！”

“我没有成为女皇帝，而是毅然决然地退舞台，一个人四求仙。修炼五百载，消失的女特征才渐渐还原。结识钟飞白之时，他已然是功成名就了，没有人同意我这样一个没有的女人攀钟家。钟家上，所有人的看不起我，将我过往的历史尽数抖搂来，编撰成册，举家传阅，说我在军营之际，不是百夫，是百人骑，不是千夫，是千人骑，是人尽可夫，把我为一个女人最后的尊严撕碎了。我忍得住，懂得如何在逆境之中潜行。钟飞白也是个好男人，得住非议。”

“钟飞白破失败，弥留之际，对我说‘钟家上不稳，需要革新，你一定要稳住，记得，该废除的直接废除，该杀的绝不留’。钟家无人能接替他的位置。他死了，我大可直接离开这个只给了我侮辱的家族，回到自己的家乡去，依我的本事，开山立派很轻松。但我不希望耗费了钟飞白所有心血的钟家倒掉，以武力镇压了钟家上，接了钟家。每个人都大骂柳易冬图谋不轨，要改钟为柳，是贼人，甚至说之所以跟钟飞白成亲，就是图谋钟家，还说钟飞白之死也与我脱不了关系，直到现在依旧有人涕嚎‘愧对钟家列祖列宗，让贼人夺了家族’。”

“为了活去，我要与其他女人成亲，还要接受柳大元帅好龙的污名。最后，消息还是败。面对朝廷上那不分是非的昏君斩令，我为了活去，率军穿了整个朝廷，便要成为那个国家第一任女皇帝。但我知，在凡俗国家里称王称霸，算不得什么，你知无法抗衡修仙者们战斗随意丢过来的一神通。”

“而你，钟茂典，生来便是天才，所有人都捧你，说你独一无二，不世之材，事事顺着你。而你，得很好，骄横、野蛮、欺男霸女、游手好闲。在你的光辉之，你的，原本天赋也是极佳，是成为了庸才。你看不起你，觉得自己有个庸才很丢脸，从来不愿意叫她一声，而她毫无怨言，因为有你这个天才弟弟而骄傲。在我筹备借大运这件事时，发现你的血脉有一丝缺陷，而要弥补那一丝缺陷，可能要同源来补。那时，你的父亲钟飞白已经死了，除了你，没有人能来给你补。随是个好孩，宁愿舍弃自己所有的天赋，也要来给你补血脉，让你成为真正的完天才。”

柳易冬沉重地叹了气，“结果，你只是在逆境中无休止地沉沦去。我柳易冬自认一辈没有过错事，但现在看来，我是一个失败的母亲，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