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枝记 第6节(2/5)

阿素此时才松一气，打起的神再也支撑不住，前一片模糊，直直倒了去。

自东苑落已过去了十来日，而她也了十来日的沈五娘，只是这里却不是沈府，而是她的姊沈元娘嫁的赵王府。

着关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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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氏言，然而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侍立在门外的两个婢上前扶住阿素，李静玺望着她一瞬，淡淡：“回去便好好休息。”

如今是景云二十三年的年尾，而阿素清楚记得前世自家卷那件祸事却是景云二十五年，还有一年多，若是自己能提前将那件祸事告诉耶娘，是不是，这一世便不会重蹈覆辙？想到此，阿素的心忽然砰砰了起来，难这才是上苍让她重活一次的真正目的。

小山屏后帷幕四合，金铜鸭香兽喙中腾起袅袅轻烟，这偷香窃玉的风刚抚上人低垂的睫，被香一冲，那凉意也烟消云散。

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应是外间榻上的人听到动静起，阿素抱膝埋首怔怔坐着，不一会果然有人走来，上前用苏金钩挽起帷幕，掌了灯，圆圆的脸庞映在烛火里，蹙眉望着她。

原来是琥珀，自己的贴婢女。

北地的风烈烈穿过朱漆大门，掠过八宝照的须弥座，拂过飞檐翘角的亭台轩榭，却不皱一池冰封的绿。只能在曲折蜿蜒的廊庑连一番，卷上粉墙畔那株老梅树参差的枝桠，抖落一树粉白犹不知足，又挟着新的清冷，溜海棠嵌宝直棂窗，悄悄掀开红绡一角，细无声地钻帐中。

阿素燥，心得越发厉害，难冥冥中真的有什么天意，才定要她有如今这番遭遇。

也是如今阿素才得知，原来五娘的阿耶便是郇国公沈崇的独沈陟，少有才名，景云二年士及第，官至刑侍郎，加正议大夫。娶了望州都督蓝越的女儿蓝氏，也是门

如溺之人抓住最后一浮木，她攀附住幽香中那缥缈的影求救，气息微弱，上咬齿印，睛睁得大大的。那人量颀，居临打量着她，神而忧郁，明明压迫十足，却有些孤单离索，有力的手臂轻而易举折起她的腰，极的存在令她不过气来，只余苏合的气息萦绕。

只是凭直觉判断断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自己，阿素勉退了一步，望着沈氏直直摇。

阿素猛然惊醒，直直坐了起来。白团从她径直掉了去，摔的有些懵了，不满地冲她呲小尖牙，之后在熏炉脚寻了个和的地方，重又团了起来，只留给她一蓬尾尖。

阿素猜测他应已听王妃述说了说了车坠湖之事，果然之后李静玺蹙着眉峰望着她，沉声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都仔仔细细询问了一遍，阿素把能记起来的事都详细说了，自然略过与太有关那段。若万一走漏了风声，耶娘阿兄与太起了争执，只怕这一次自家的祸事来得更快些。

方才的一切已烟消云散，芙蓉帐红绡透，畔不是秋殿中的珊瑚枕，而是一方白瓷，里面自然也未藏着安息香，只是帐中却真有苏合混着白檀的香气。

沈氏望他怯怯：“不然先将阿妹送去……”

沈氏泪抚着她的发，轻声：“莫怪阿姊，只怕……”

珊瑚枕藏着波斯国的安息香，阿素睡得极沉，只不过一会这二万五千里外而来的恬淡便被旃檀的馥郁湮没，她心一沉，前闪过的却是一片肃杀的血红，毫无生气的阿耶，血泊中的阿兄……最后定格在火光阿娘惨白的脸上。

第8章 世   极的存在令她不过气来……

阿素心里一激灵，看来她这位三嫂是极其担心得罪她的阿娘，竟连亲妹也不顾及，不知要如何置自己。

琥珀的目光带着忧虑，阿素知她定是疑心自己又被魇住了。

然而话音未落便被打断，李静玺若有所思望了阿素一，见她烧得一片脸颊绯红，站也站不稳，沉声：“去太医署请位医正来给她瞧一瞧。”

正当她正想非非，却见王妃沈氏娉婷而，缓缓行至李静玺边，愁：“三郎，是不是此番惹上了不得了的麻烦，若是姑母迁怒来……”

阿素抬望着李静玺，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来。当年阿耶狱，刑、大理寺与御史台三司会审，因是外戚，宗正寺同样要参与过问，而宗正寺正职一向由李姓宗室领任，若她没记错，当年的宗正寺卿，正是前的这位赵王，她的三表兄。

李静玺摆了摆手，神微微带着止意，表却依然沉。

原来是它压在自己上，才了这样的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