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5章 挣扎(3/3)

终于，还是松哥问：“为什么是这个时候？”

阿木回神，有些迷茫的看向松哥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刚说，你想拿着这两袋面儿去自首。”松哥闻着指上残存的烟味，问：“为什么是这个时候？”

“因为证据已经将近收集完整了。”阿木说：“所以……这段时间，警们忽然开始严打严查酒驾、醉驾，这其实就是在布控，在撒网，并随时准备收网行动。”

顿了顿，他接着说：“而选择自首，是因为，我的人生已经失去希望了，我不想苟延残的活去……所以与其以黄涵木的份回归，倒不如就以韩坤生的名义自首——以我的罪责，没可能活，哪怕是自首，哪怕立了功。”

“那你爸妈呢？你老婆女儿呢？”松哥问。

前半句话，他声音有，似乎绪激动，但到了后半句话便立刻重新压制了来。

“他们……”阿木张了张嘴，然后叹气：“八年前，他们就以为我已经死了，或许已经习惯了我‘死去’的日，回去，可能反倒会让他们有些无所适从。”

“那也只是暂时的，相比于死去的英雄，他们恐怕更想要的是与活生生的你一块生活。”荀牧说。

“可我没敢打听他们的消息，没敢了解他们的近况。”阿木闭上，说：“我不知我父母是否还建在，不知我老婆是不是再嫁了……如果她已经改嫁，我忽然回去，对她而言岂不是莫大的伤害？”

“你父母还在，骨朗，的。”荀牧轻声说：“至于你妻女儿，刚说过了，你老婆并未再嫁，一直抚养着你女儿，赡养着你父母，温柔贤惠……你娶了个好老婆。”

“傻啊……”阿木眶红了：“八年……何必呢？”

“我们这些兄弟，和嫂聊过。”松哥说：“嫂是孤儿，打小孤苦伶仃的，靠着勤工俭学一步步上了大学，与你相识相知相，你父母对她也照顾，对她而言，她是真的把那儿当成了自己的家。”

阿木默然。

松哥又继续说：“你父母只有你这么一独苗，所以在你死后，他们也将你老婆视作为自己女儿，而非是儿媳了。”

“可……”阿木脸瞧上去有些迷茫，说：“哪怕我以黄涵木的份回归，我犯的那些事儿，也同样不可饶恕，既如此，又为什么还要去打扰他们的生活？”

松哥皱眉。

但他刚张，就要反驳，便被荀牧用胳膊肘撞了撞，于是他即将吐嘴的话，又都变成了一声叹息。

他们都清楚阿木说的并没有错，阿木……确实说得上罪大恶极，算得上罪无可赦。

他确实有苦衷，但不什么样的苦衷，多么伟光正的理由，也不能作为伤害其他无辜人的借，否则对那些受害人而言太不公平。

虽然说这本就是个大的矛盾，况类似于著名的“电车难题”，或者“电车悖论”。

当然这并不像电车难题那么典型、极端，他可的选择比电车难题要丰富的多，理论上也确实存在两全其的可能，但是，能到他这程度，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
或许在卧底之初，阿木就意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，有这时候，但他却义无反顾的扎这摊淤泥当中，沉沦于罪恶之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