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骨中歌（三）(2/2)

兰霆很心疼，抬起碗就要把饭倒掉，“我重新给你。”

“你要走了吗？”兰蔼平静地问这句话，确实肯定的语气。

兰霆哑无言，他一直以为兰蔼那时候还小，不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
“你不用安我，我知的。”兰蔼吃完了那一碗又焦又没味的炒饭，曾日夜思念的母亲的容颜已经模糊了，同样模糊的还有她蓄满泪的睛，“妈妈已经去世了，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
兰蔼睛，又对他笑了笑，“没关系的爸爸，你走吧。”说罢，她伸小手在他轻轻推了一，“走吧。”

他也回想起那总坐在紫藤架的病弱女人，他总是带着许多有趣的故事去见他，可有一天她就消失了，再见面时，她将兰蔼带到他的生命里。

兰蔼轻轻抿住，了气，然后把他手里的炒饭又拿了回来，又开始舀着吃，边吃边糊着说：“好，我明白了，爸爸去吧。我自己也能照顾好我自己。”

他砰地一声把门打开，焦急地呼唤着女儿，直到视线锁定住餐桌前的兰蔼，他才微微放心来。

“蔼蔼！”

“蔼蔼……”他张，嗓却堵得慌，过了一会儿才勉笑：“蔼蔼，还有你妈妈她也不是不要你了，她送你到我边只是因为她有重要的事要。”

“和妈妈一样，”兰蔼说：“妈妈把我送到爸爸边来的时候，和爸爸现在的表一样。你也不要我了。”

不过他不认为兰蔼是脆弱的，“兰蔼从小就很懂事，我没见她哭过。”

甚至是小心翼翼，怕她有半不开心。

“蔼蔼，我……”

兰霆有些不知所措，大的愧疚笼罩住了他。

兰霆一怔，“……怎么这么问？”

仇嗤一声，没说什么。

她有先天的心脏病，从小就被她母亲关在院里，所以她极度渴望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亲骨，抚她的孤独。

兰蔼的目光静静的，右手还着勺——她正在吃一碗看起来有糊的炒饭。

其实那天兰霆没怎么听去她说了什么，只是忍不住去看在一旁独自玩耍的小姑娘，她像个糯米团，白白胖胖的，似乎也察觉到他在看她，抬起不吝地给了他一个笑容。

“抱歉，蔼蔼。”他走到她的旁，轻轻抚了她的小脑袋。

他叹一气，“师叔，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考虑？”

“爸爸。”兰蔼拉住他的衣角。兰霆无法再移动半步，大手覆盖住她的小手，“嗯，怎么了？”

兰霆告别了仇，几乎是飞奔回家，叁天了，就算兰蔼再独立，他也免不了心惊。

仇颔了颔首。

“不是那样的。”兰霆有些急切，怕兰蔼误会他不要她了，蹲在她边和她解释起来：“我不是要走，只是……只是我要去工作，你也清楚，我常常换工作对不对？但这次的时间会有……不过我保证，至少每个月都会回来看你。”

兰蔼又何尝只是那个女人的宝贝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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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面是她着泪，对他说了抱歉：“我舍不得宝宝……我真的舍不得……是我太自私了，把她带她这个世界上，可我现在已经要撑不去了……我不能让宝宝和我一样一辈当一只金丝雀，至少让她跟着亲生的父亲，总好过在那个冰冷的地方孤零零的……对不起，兰霆，从一开始我就在利用你的同心，如今还要把宝宝托付给你……真的对不起。”

兰霆的脾气真的很糟糕，只有对着兰蔼时才是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