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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傻。”唐凤年，“你可知当年黑风，就是此人亲手设计，引我去？”唐凤年叹一气，“此人远在中京，竟然能多方布置，叫我以为黑风是百年一遇的战机，得不一丝痕迹——真是好手段，好本事。傻，你有多大能耐，敢同此人对手？”

唐恬走到他边，往他膝前跪，“阿爹，冤冤相报，何时才是尽？阿爹年事已，等一雪冤屈，寻个安稳去颐养天年，女儿陪着阿爹便是。”

唐恬忍屈辱，“女儿说的不对吗？”

唐凤年纹丝不动。

“真是好女儿，一句一句，都在替中台阁说话，敢他当年害我一门，全是我活该？”唐凤年，“此人给你了什么迷魂汤？”

唐恬迎着他讥讽的目光，重重地一，“是！”

唐恬心剧烈一缩，有针扎似的尖锐疼痛，好一时才勉开, “阿爹, 朝廷党争各为其主, 如何评判对错？等阿爹一雪冤屈，不要再计较当年事，咱们好生过日, 不好吗？”

唐恬，“我问过裴王君，他说当日各为其主，的事无甚后悔，可阿爹不曾叛国，往事已去，若阿爹愿意，愿同阿爹一泯恩仇。”

唐恬怔住，“阿爹也还有大哥……和我。阿爹当日叫我中京，不就是为了洗雪冤屈，咱们一家好生回中京吗？”

“不对。”唐凤年俯，冷冰冰地盯着她，“你同我说傅政，可知傅政为何能同圣皇一笑泯恩仇？傅政膝五，如今尽皆为圣皇效力，自然相安无事。我拿什么同他比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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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很是息, 坦然与仇人同同, 同室而居。”

唐凤年愣住。

唐恬叫一声，“阿爹！”忍不住，“若中台阁不曾算计阿爹，阿爹得胜还朝，会给他和裴王君留一条活路吗？”

唐恬低声，“当年党争之烈，诸王诸相无一人幸免。傅相依附秦淮，也过不少算计圣皇的事，也被圣皇算计过许多次。可他如今也着左相，掌着凤台，一直拘泥陈年旧事，几时才是个？”

唐凤年诡异地笑一声，“阿爹如今也不需洗雪冤屈了，阿恬，你记着，我要报仇。”

“裴王君，你说裴寂？”唐凤年哈哈大笑，“裴寂有那么大本事？”他止住笑，平淡，“裴寂自幼便是圣皇的一条好狗，他若有那么大本事，如何等得到明泰二十四年？若非如今这位中台阁突然来辅佐圣皇，如今皇位上坐的是谁，还不好说呢！阿恬，莫要被人哄骗，你需切切牢记，是中台阁一手谋划，引我黑风，才叫我唐家一门老小，一败涂地！”

唐凤年盯着她，“一雪冤屈？怎么洗？拿什么洗？是不是中台阁同你说，他能帮我洗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