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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熠咬着牙关，将埋在了她的心。对雷声刻骨髓的恐惧心，都被隔绝到了天边去。嗡嗡声中，他听见一个低柔的声音在不厌其烦地安抚着他：“不用怕，我陪着你……”

这一刻，他突然间就不想问任何事了。为什么能起死回生，为什么会回来……统统都懒得了，只希望这一刻可以无尽地延……

他这人，从小便是有娘生了没娘养，有爹比没爹还过得不好。从来都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学乖，如何去讨人喜。在尘世中摸带爬，他唯一学会的就是如何当个盗。没有就去掠夺，嫉妒就去破坏，痛恨就去杀戮，谁对自己有威胁，便先手为……

贺熠懒洋洋地翘着，半晌，嗤笑一声。

算了，反正他这个人嘛，这辈就是这样了，也没打算“改邪归正”。这假设的问题，即使想了答案，又有什么意义呢？不过是自寻烦恼而已。

不提这一辈。早在玄衣布搜魂阵时，他就知了她曾有一缕魂丝属于封妩。他们的缘分开始得那么早，竟然可以追溯到上辈去。

简禾其实困乏得很，只是，方才因为太冷，睡得不太好，一直在光怪陆离的梦。

既成往事。

过许久，那难受的劲儿才过去。指端重新有了觉后，简禾才发现，贺熠原来拽住了她的无名指。

翌日清晨。天际泛了一层淡淡的灰蓝，冬雷止歇，一夜过去。

简禾不解：“什么迟了？”

贺熠不语，睁着看着天板。

那一年的除夕夜，如果她愿意带他走，教他识好恶，化怨憎，结善缘，那么，今天的他会不会有所不同？

只是，今个儿，这奇怪的毒副作用，让他在恍惚间以为回到了小时候，有儿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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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二人的被沉甸甸地叠在一起，她怀里还搂着个小炉，这回，终于能安安稳稳地睡个觉了。

了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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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不久前产生的芥，就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冬雷而化作了无形，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——如果你早儿现，我的人生会不会有所改变？

贺熠整个人都凝固了一会儿，方索然无味地翻过了去，嘟囔：“算了。迟了。”

一整夜，简禾都没有换过动作，裹了一薄汗，早早地就醒了过来。而她被贺熠枕了一个晚上的手臂，也已经麻得轻轻一碰，就似千只蚂蚁在啃噬她的肌。

黯淡的晨光中，贺熠歪着小脑袋，百无聊赖地把玩了她的手指片刻。彼此都没有说话，忽然，贺熠开：“如果……”

简禾：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