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在山阳(3/3)

敌人，终于现了。

念一掠而过，阿君一边抬，一边缓缓地向后退。

四周的黑暗不知为什么变得实在是太了。阿君抬起的时候，只觉得前都是漩涡一样的黑暗，什么也看不到。

在他缓缓后退，努力想恢复视力的时候，空气中响起了一，一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，像白骨在，也像梧桐叶不断拂过墓碑。在这恐怖的背景声中，有飘忽的歌声从黑暗中传。

“妾在山兮，托同山阿。秽泥骨兮，赤火焚魂魄……”

那分明是个凄凉的女声音。

歌声的音调婉转之间分明地透历史的厚重。那是古地球时期，东方古老文明的粹之一，唱尽人间君王，天上神仙的戏歌腔此时唱起了幽冥地狱。

在那凄冷歌声里，画面自然而然地在人的脑海之中浮了。

那是一个幽冷怨毒的鬼魂，她唱着自己的被埋葬在积攒地脉污秽的大山面，睁睁地看着自己化为一白骨，而魂魄不得超生，日复一日地受着赤火的烧灼。而杀了她的人却是另外一个光景。

“君着明冠兮，煌煌登堂。秉鞭作牧兮，天命何以佑？”

歌声陡然一转，变得压抑低沉。

杀了她的人，却衣冠周正地踏堂庙宇，秉掌权柄不可一世。人人皆说苍天有德的，那天命为何会保佑这样的小人啊！

“酆都沸汤兮，乘冥驾以归。恨恨不胜兮，特以来邀君！”

原本低沉压抑的歌声猛然地一变，变得无比尖锐，几乎刺破人的耳。之前的所有压抑和悲愤都化为无尽的暴戾与怨毒，在这一瞬间爆发。

枉死的人心怀恨意，在酆都备了用来煮罪人的大釜，急急地乘坐着幽冥的车前来。

——若君不死，妾不得安息！

在最后这凄厉到近乎刺耳的歌声中，阿君的瞳孔骤然瞪大。他终于从这周围到散不去的黑暗里看到了一东西——那是他熟悉的血腥的红！

“是你！”

阿君发疯般，恐惧地大喊了起来

夜晚的时候，他将赛拉的尸扔垃圾堆的画面忽然就与面前的红合在了一起。那时候，在污秽的垃圾中，赛拉的红发铺散而落，苍白的手毫无血。

赛拉！

是赛拉！

她的鬼魂回来杀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