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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

凡界的空间是破碎的，无法贯通空间之力。天河的阻隔更使得那片玉符的功效大打折扣，沧宁是在一片片破碎空间的罅隙之中急速穿梭而来的，普天之都没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本事。

沧笙甩了一把剑刃上的残血，有外人在，她习惯直腰杆。仙力缓过劲来, 得以滋养着伤, 只要没伤着胎儿, 对她而言就不是大问题。

一个从上界来，一个往上界走，沧宁不可能没察觉黑袍兄的行踪，可他眸扫都没有往那边扫一，只顾上打量她：“如何？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青灯？

黑袍兄站在的云端, 没有来叙旧的意思，彼此离得太远，沧笙便没好主动搭话。勉力俯，拿剑刃拨了拨偶的残。

同鸭讲，竟然生生聊了两个来回。他话中的信息量太大，沧笙正思索如何将话接着诓去，风声一肃，有人转瞬现在面前。

黑袍兄似乎不清楚她的况，将她当了从前的沧笙。语气中既无讽刺也无亲近，心平气和地陈述着。

“帝君传唤，令我走一趟凡尘。”

沧笙在等她寒气爆发毙命的那一刻，谁想到半路杀个程咬金。

沧宁送她的这把剑分外好用, 粘上人，寒气就可以侵她的。时常的对局，若对方仙力醇厚, 分神来，化解寒气也可稍作阻碍。但偶没有这样的能力，寒气分毫不知, 还以为一招就能将沧笙至于死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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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一座冰雕被人拍碎后的残骸, 每一块血都散发着森森的寒气, 冻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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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宁一到，黑袍兄便隐匿遁走了，走的时候连声招呼都没打。像是碰见了敌军首领，撤得净利落。

“帝君？”

可本事再大还是没赶上护住沧笙毫发无损，他瞧得来她的气息紊，上带着淡淡的血腥之气。偶的尸躺在那，慢慢幻化回了原来木雕的模样，只是已然破碎。这一连始作俑者都找来了，沧宁觉得不可思议：“这是……青灯的偶？是它伤的你吗？”

沧笙很谢这位黑袍兄的路见不平刀相助, 可他一掌拍死了偶，拍得连骨渣都凑不来一副来，她想要寻仇家的蛛丝迹全然被毁了。

沧笙心中一动，以了然的语气说询问的话：“你来什么？”

沧笙看他忽而沉默，以为自己大抵是馅了。事实上黑袍理解错了她这句疑问的涵义，以为她故意装傻充愣：“君上在此，不是因为晓得帝君凡了么？我尚且还奇怪，近千年了，君上再没来过第二天，原来是找到了凡界。”

盗了。

“你果然连一个偶都杀不了了。”黑袍兄浮在云上，不肯屈尊停落地表，凡人的睛看不见他, 就连沧笙看来也只是一团朦胧的黑气，声音却近在耳畔，清晰可辨，“还真是……百闻不如一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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么么哒。

言语时从乾坤袋中取一枚丹药，递给沧笙：“阿服疗伤吧。”

黑袍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