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节(3/3)

正说着话，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周月明抬，见是父亲安远侯。

安远侯面沉沉，睛微红，他手里着一封信，冷声：“云开没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刘氏皱眉，疑心自己听错了。

安远侯了一气：“边关传来消息，云开，没了……”

“怎么会？”刘氏惊讶。

周月明也心里一咯噔，纪云开吗？他不是功夫很好，怎么会没的？

“沈将军修书回来，一个月前在雁鸣山，云开力竭坠崖，尸骨无存……”安远侯声音沙哑而颤抖，努力压抑着绪。

周月明双目圆睁，心似乎被狠狠地揪了一，耳旁嗡嗡直响。

她讨厌纪云开，可以说他是她最讨厌的一个人。但是当听说他死在战场后，她震惊之余，还有难受。

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？还连尸首都没留？

刘氏沉：“既是不见尸首，那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呢，也未必就是……”

周月明暗暗，心说确实如此。

“那崖是万丈渊，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。沈小将军也亲自带人找过……”安远侯几乎要落泪了，“我该拦着他的，我应该拦着他的……”

也许他就不该准许云开学武。如果没学武，云开就不会上战场，也就不会……

可是没有那么多如果。

他了发痛的，颓然转。

周月明望着父亲的背影，仿佛也被他的悲伤绪染。她一颗心揪成一团，惶惶不安，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她抬望着祖母：“祖母，我……”

刘氏重重叹了一气：“都是命。”

周月明心里糟糟的，因为收到兄书信而生的喜在听闻这噩耗后消失殆尽。她稍微缓了缓，才：“祖母歇着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
她固然讨厌纪云开，还曾暗暗想过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。然而她从没想过他会在这个年纪以这样的方式死去。

他到年底也才十八岁。

周月明回到房中时，角的余光掠过房梁，她心底一叹，不自觉回想起那次她要上吊被纪云开救的场景。

她虽然讨厌他，但也承认，他其实并不是坏人。

闭了闭睛，她吩咐青竹：“你去把《金刚经》给我找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