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节(2/4)

张小辫儿：“一两岁大的小孩儿能有什么冤？肯定是有什么珍宝聚住了天地间的五行灵气，又躲在地千年百年，才炼成了孩童之形。这会儿趁他行不，还只会啼哭爬行，正可抓住他换桩富贵回来，否则再等些年，让他得了大，咱们哪里还寻得到他的踪迹？”

窟里的筷各式各样，显然不是一家之，箭般的也不知有几千几万支，谁会吃饱了撑的把这些筷拿到地里？张小辫儿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其中名堂，只好见怪不怪。他又向前探了几步，却见地的面上，横跨着一座桥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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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小辫儿和孙大麻打算找个狭窄的地方，然后纵过去，当沿着河又走数丈，就觉脚筷越来越多，借灯笼的光亮往四周一照，凹凸起伏的地面上，同样散落着许多杂无章的筷。

张小辫儿嘴虽然溜儿，却也说不过他，心想：“不他是鬼是怪，还是什么宝成，反正都得等到近前才能看个清楚，此刻同孙大傻在这儿掰扯不清又有何用？”当也不再多说了，见河难涉，二人只好想办法绕路过去。

孙大麻心中正直，见不得天有不平之事，听到哭声泣血，显得好生可怜，不像是有意吓人的动静，便拦住张小辫儿说：“不对啊，三弟你仔细听听，这分明是小孩在哭，莫非真有鬼魂诉冤？要托咱们替他洗刷生前冤屈……”

木筷、竹筷都是居家过日里最寻常不过的事，寻常到什么地步呢？就好比有飞贼走千家过百，行偷窃的勾当，一天误了一穷人家，发现四陡然、缸中无米，本没有东西可偷，但贼不走空的规矩不能坏了，只好几炕席里的烂稻草偷走。即便如此，梁上“君们”都绝不会去拿人家碗柜里的筷，因为稻草能保，凑多了还可换钱换，却从没听说有人肯钱，来买穷人家用过多年的几破烂筷。

地底窟的暗河两侧风凛然，小孩的哭声断断续续，好像离得并不太远。张小辫儿这么大，从没听过如此凄惨的哭声，听起来咙多半都哭破血了，心不禁发虚，为了给自己壮壮胆，就朝着对面的黑暗骂：“你们祖宗十八代，可听过你家张三爷张大胆的名？想是你们这些金银魄有了几分行，竟然知今晚要被三爷挖回去，就躲在黑鬼哭神号地吓人，却不知你家张三爷是铁石心的狠角，岂能怕了你们这儿小动静。”说罢他就伸手去揪怀中黑猫的尾，想让黑猫在此叫唤几声，把那些金银财宝变异的妖吓回原形。

这座筷城和城前的筷桥，远比真正的城楼、桥梁微小得多。张小辫儿和孙大麻提住一气踩着筷桥，能够勉过河通行，但到了城楼，才发现那城门本就不是给人走的，城门比起狗来也大不了多少。

池泉虽已涸了，但地脉尚存，而那孩儿的呜呜啼哭之声，就从河对面的黑暗传来。

孙大麻摇不信：“这小孩也许是被人抛弃饿死在地里的……”他一琢磨推测得不对，又说，“可是颈中挂着银锁，也不像是穷人家的孩。那多半是被谋夺他家产的人偷拐到这里害死的，自然是有满腔怨恨。想不到天底竟有如此不平的事，真叫人气炸了膛，总之你我兄弟二人绝不能袖手旁观。”他本就是个不信邪的莽撞人，自“正不怕影歪，脚正不怕鞋歪”，而且信“为人不亏心事，夜半不怕鬼叫门”之理，所以向来不惧鬼怪，这时犯了脾气，把麻虎脸一绷，说那小孩的哭声是鬼魂申诉冤屈。

那桥通都用筷搭成，虽然筷有有短，材料新旧各不相同，但黏合得甚是固平整，桥面微成拱行，宽不足两尺。挑起灯笼来照向筷桥对面，原来黑暗还藏有一座城门楼，也是全用筷拼造而成，显得极不工整，可是形神兼备，也有城门、城楼，那楼上竟然还留有数十观敌的箭窗，两侧都是由无数筷搭建的城墙。

筷城城门大开，只闻一刺鼻的腥风从中飘，异臭扑面脑。张小辫儿和孙大麻赶扯块衣襟，裹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