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｜沒有性別的字(靖)(2/2)

照片，也没有任何能让我知，她过去过什么样的人。

黑白贴留在原。

我又打了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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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以后，她传讯息前会加上「靖」。

只要去，很多事也许就不用说了。

又录了一次。

我没有澄清。也许是因为我已经习惯有她的夜晚，而说，就得承担失去的风险。

那是佳颖帮我拍的彩照片。没有帽，正脸，短发和耳骨夹都看得很清楚。我把照片裁好，停在确认页面。

午夜：好酷，跟郭靖一样的靖。

有一次，我拍了课后的讲桌给她，照片右角半截外袖。我把照片放大，确认看不任何事，才传送。

从那之后，我开始留意每一句话，尽量避开带有别的字。

我甚至把三个字放输框，想过要不要再补一句，很多人第一次见到名字，会以为我是男生。

第七天，我换过一次贴。

午夜的绿还亮着，但她没有传讯息。

我甚至想，她会不会有天怀疑我是女生而直接问我，我就可以坦白了。

那样我也许会比较有勇气说自己的别。我知期待落差是什么觉。

最后，我只回了一个笑脸。

字留在输框里。

她回了一个拇指，又开始抱怨客把昨天确认的标题全推翻。

这些动作一开始像小心，久了，就像隐瞒。

第五天，午夜问我为什么叫靖。

手指停了很久，我还是了取消。

我重听了一次，删掉。

第二次的声音更平静，像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。我也删了。

我把手机翻过去，萤幕贴着桌面。

我的沉默也是。

靖：本名里的一个字。

她问我穿什么上课，我只说黑不说款式。

我原本可以顺着她提到郭靖，把全名打来。

我说找人修好了。

「靖，你听这首」，也会在抱怨完工作后问「靖，你睡了吗」。

靖：午夜，我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。

隔天晚上，她照常现，先问我龙还会不会漏。

好像真的在叫我，对我说话，每一次被叫到，我都更难把全名去。

只要让她看见本名里那个很少有人用的字，或许她就会问得更多。

总监在枕上转了一圈，背对着我趴。

我很清楚两者差在哪里。

师傅明明修好了，我却总觉得还有哪里在漏。

我想像讯息送去后，对话旁边的绿熄掉。也想像她回一句「原来喔」，句号落来，和几年前那个一模一样。

语音被她拒绝的那晚，我拿起手机录了一段。

我没有送。

午夜上线时会先看见照片，接着自己明白。她可能问，也可能不问。我甚至可以假装，自己只是刚好换了一张。

六个字不到三秒。

我盯着「郭靖」，心的罪恶又一些。

我越捨不得那盏灯熄掉，我欠她的话就越不能再拖。

最后，房间里只剩龙没有关的滴声。

但想想，我的小心只会让她更相信自己相信的。

她问我有没有谈得来的好朋友，我第一看成了「女朋友」，心一快起来，后来才发现是自己看错。

「午夜，我是女生。」

过了不到一分鐘，又拿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