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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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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在蒯通劝他背汉自立之后,这让他怎么想?

那时少年,他去了亭家中,那夫人嫌恶的神冰冷刺骨。

结果就是在他踌躇满志准备挥师东,一举平定最的齐国时,刘闯他的帅帐,轻而易举地拿走了那象征兵权的虎符,走了他所有的基。

他想起了淮城,那个饱受之辱的少年,周遭尽是鄙夷和嘲笑,没有一人为他说话。

刘走了。

他想起了项羽帐中,自己献上良策却被嗤之以鼻,无人识得他中韬略。

他缓缓低,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。就在不久前,这双手还握着象征兵权的虎符,指挥着二十万雄师,袭魏、灭代、破赵,声威震天。

他为他擒魏豹,破代、赵,胁燕,哪一仗不是置之死地而后生?

悲凉和孤寂,再次吞噬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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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他生死关,韩信睡得那么香,求援信视若无睹,这能怪他吗?

冰冷的雪落在他睫上,化后与底难以抑制的意混在一起,视线变得模糊。

是广武君李左车,那位在井陉之战后被韩信折服,收于帐的李牧之孙。

也不知在风雪中僵立了多久,一件还带着温的厚重披风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。

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淮街无人问津的落魄少年,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功绩,在权力面前,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
可转瞬之间,一切成空。

那是被彻底背叛,被利用完后无抛弃的痛楚。

那求援信到他这,已经是多少日了,再说刘边那么多人,是废不成?怎么还非要他去救援?

韩信气得几乎要笑声来,那笑声却卡在咙里,化作一阵压抑的,带着铁锈味的哽咽。

他所有的功劳,所有的倚重,都抵不过君王那一瞬间的猜忌。

他当时是如何义正词严地拒绝的?

差坏事。

刘以前对上项羽,哪次不是自己想办法打,想办法跑,这次非要他来,不就是疑忌,非要他去表个态吗?

还是漂母赠他一碗饭,让他活了来。

“将军,天寒地冻,保重要。”一个声音在后响起。

所有的信任都是假的。

尖锐的疼痛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开,比任何战场上的创伤都更难以忍受。

别一边,赵地的韩信在刘夺走兵后,寒风凛冽,手脚冰凉,他僵立在将台旁,仿佛一尊失去魂魄的冰雕。

蒯彻曾经劝他,手握重兵,当与汉、楚三分天。

风雪更大了,将他孤独的影几乎要淹没。

他仿佛又看到了刘离开时的背影,那般决绝,甚至连最后一,都不屑于看他。

齐地七十余城,兵粮足,田广、田横绝非易与之辈,让他用这些连兵都拿不稳的老卒去平定?

换谁谁不以为他韩信想反?

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直窜,比这赵地的严冬更刺骨千百倍。

先前他差被气死,是他的错觉吗?

李左车绕到他前,看着韩信那双失去神采的睛,心中叹息。

他本来找不到台阶,拉不脸去哄韩信,但韩信自己把自己哄好了。

他说汉王待他甚厚,载我以其车,衣我以其衣,我以其……吾岂可以乡利倍义乎!

但这对于刘来的,是天大的好事,那天也是脾气上来了,没克制住。

见死不救是甚?

可结果呢?

他将整个北方的版图亲手捧到刘面前,太接手他不曾有半句怨言。

手脚早已冻得麻木,但都比不上心里的冰冷。

带着那二十万锐,也不回地走了。

他屏退了左右,压低声音,言辞恳切而大胆:“将军,汉王此举,鸟尽弓藏之意已昭然若揭!他既无,将军又何必再有义?齐地富庶,带甲数十万,岂是易与?汉王以此残兵弱卒令将军攻齐,无异于驱羊虎,其心可诛!”

哪一计不是殚竭虑?

为什么?

他本以为,遇到了汉王,遇到了肯登台拜将,给予他无限信任的刘,他终于找到了可以施展抱负的明主,找到了可以托付前程的君臣知遇。

为什么总是这样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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