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(2/2)

他气过后看着看似乖巧的刘昭反应过来，他这是被孩给耍了。

他顿了顿，观察着刘昭的神，继续：“其二，非攻之论，迂阔难行！当今世，秦暴，诸侯纷争，若依墨家非攻，难要我等坐视暴政屠戮生灵，而不奋起反抗？沛公兴义兵，诛暴秦，正是吊民伐罪，若行非攻，岂非自缚手脚，坐以待毙？”

他气笑了，“那行有余力，则以文学呢？”

陆贾：“……”

刘昭，她是个诚实的孩，“我喜墨家。”

陆贾听到墨家二字，瞳孔地震，儒墨之争，自战国以来便是显学对抗，彼此攻讦不休，几近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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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小嘴叭叭地说着，每说一句，陆贾的脸就青一分，到最后，那张清俊的脸庞已经涨得通红。

陆贾终于忍无可忍了。

刘昭见他反应如此之大，心知这及了本的理念分歧，便也收起玩笑之，认真问：“先生何此言？墨家有何弊端？”

略学过一些，《论语》倒是朗朗上。”

他万万没想到，沛公这位看似灵秀的女公，心竟倾向于墨家。

“荒天之大谬！”他看着对面的刘昭，气得声音都了几分，“圣人之言，乃是教导人躬行实践、修养之后，若还有余力，便当研习文献，增学问！怎会是行凶之后去读书？！这、这成何统！”

“我觉得孔有太暴力了。”

陆贾想过她像沛公一样偏向家，都没想过墨家。

陆贾哼了一声，恢复了往日模样，“女公不喜儒家？”

刘昭清了清嗓， 用清脆的声音开始背诵：“学而时习之，不亦说乎？有朋自远方来， 不亦乐乎？人不知而不愠，不亦君乎？”

他批评完墨家，心满意足总结安利：“墨无君无父，乃禽兽也，儒家则不然！讲求亲亲尊尊，等差之，合乎人。倡导仁义，但亦知权变，通晓经世致用。敬鬼神而远之，专注于现实人政事。此乃堂堂正正之王也！女公聪慧，岂能舍本逐末？”

刘昭继续：“‘有朋自远方来’，有朋友从很远的地方来找我打架，这难不值得快乐吗？”

陆贾脸上的笑容一僵：“……？”

陆贾闻言，颇欣， 看来女公亦有向学之心。他便：“哦？那便请女公诵来听听，若有不解之，贾可为女公讲解。”

刘昭疑惑，“可是这真的快乐吗？”

陆贾：“？”

陆贾鼓励：“女公但说无妨。”

他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。

他觉自己的儒家信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。他了好几气，才勉压住想把前这小女孩拎起来摇晃的冲动，痛心疾首：

但现代还是有词形容的。

“女公！慎言！慎言啊！若让外人听得你这般曲解圣贤，岂不贻笑大方？沛公仁厚，若知你如此，如此——”

“‘人不知而不愠’，就算把别人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了，我也不会生气，这难不是君吗？”

刘昭背了几段， 见陆贾神满意，她停来，故作疑惑地问：“先生，这《论语》的释义， 我有些地方不太明白。”

他一气，“女公，墨家之说，倡兼、非攻、节用、明鬼，看似有理，实则弊端丛生，不可不慎！”

墨家也能治国啊？

陆贾听得频频， 面赞许。

这个刘昭还真的知，“每天行凶后还有力气的话，就可以去读书了。”

太残暴了。

小孩思想很危险啊。

陆贾沉声：“其一，兼之说，泯灭亲疏！主张人之父如己之父，人之如己之，此乃悖逆人常！若无亲疏之别，何来孝悌之义？家族不存，社稷何依？此乃无之木，无源之！”

“比如这‘学而时习之’，学了武功之后，要时常练习，才能打得人兴。虽然很对，但练习也是很累的。”

陆贾的声音愈发低沉，“其明鬼、天志之说，近乎怪力神，非治国之正！且墨家组织严密，钜号令如山，几近江湖帮派，岂是堂堂治国之？”

刘昭便非常一本正经地开始。